第19章 荆州派很着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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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齐齐矮了一截。 “戴陵!你率一万兵马,从正面攻山,把蜀军的主力死死吸引在正面,再胆敢退一步,军法从事!” 他厉声下令,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味道。 跪在地上的戴陵猛地抬头,眼里燃起急于戴罪立功的火光,高声应诺:“末将领命!” 从那天从南山林子里灰溜溜地退回来之后,他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,一闭眼就是张郃那一脚踹在胸口的感觉,和张郃指着鼻子骂他“废物”的声音。 他需要一个机会,证明自己不是那两个字。 “费曜!你率一万兵马,从东侧山谷包抄,绕到南山后山,封住他们的退路,敢放跑一个蜀军,我拿你是问!” “末将领命!”费曜抱拳躬身,声如洪钟。 “我自会亲率两万主力,从西侧山道直插南山腹地,三路合围,今日,我要踏平南山,把这群阴魂不散的鼠辈,碎尸万段!” 张郃的吼声震彻中军帐。 帐内诸将终于来了精神,齐声应诺。 他们也被折磨疯了,只想痛痛快快打一仗,把这群阴魂不散的蜀军彻底干掉。 南山之上,蜀军临时扎营的隘口处,山风正卷着草木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山雨欲来的闷热。 这是一块半山腰上难得的平缓台地。几块屋子大的青石从山体中凸出来,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所。 蜀军就在青石背风的一面搭了几顶简陋的帐篷——说是帐篷,其实不过是把从街亭溃败时抢出来的几块油布用木棍撑起来,四面透风,勉强能挡挡露水。 营地周围用砍倒的松树干扎了一圈简易的栅栏,树干上的松枝还没削干净,散发着浓烈的松脂气味。 王平正急匆匆地从山中的斥候岗跑过来,他跑得急,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哗啦啦往下滚,还没到营门口就喊出了声:“少公子!不好了!张郃要总攻了!”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。 这两天收拢残兵,零零总总一共聚了2700多人。 三天来他们靠着游击袭扰,把张郃的五万大军耍得团团转,人人斗志昂扬,总觉得自己打的不是败仗,而是痛打落水狗的胜仗。 直到王平这一声喊,才把所有人又拉回了现实。 围在案前的各小队头目齐刷刷地抬起头。他们正在分吃一锅野菜糊,闻言,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,换上了一副紧张的神色。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,前两天之所以能把魏军耍得团团转,靠的是魏军不敢大举进山,只敢派小股部队搜捕。 真要正面硬刚五万全副武装的魏军精锐,他们这两千多残兵,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。 “少公子,魏军斥候已经在山下探了好几轮了,各营都在调兵,动静极大!” 王平快步走到案前,案上摊着一张简陋的南山舆图——是马承这两天带着黄袭爬山踏勘、一笔一笔画出来的,比诸葛亮帐中那张沙盘粗糙得多,但每一条沟壑、每一道溪涧都标得清清楚楚。 他摇了头,手指在舆图上南山周围点了三下,缓缓说道:“咱们在魏营的细作递出来的消息,张郃分了三路,寅时造饭,卯时总攻!戴陵率一万兵马正面攻山,费曜率一万兵马走东侧山谷包抄,张郃自己亲率两万主力走西侧山道,要合围咱们南山!” 帐内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 三路合围。 四万大军。 卯时总攻。 “少公子!” 马忠急道。 他是马谡的亲卫,跟了马家十几年,看着马承从小长大,此刻脸上的焦躁比谁都重:“要不咱们先撤?退到列柳城,跟高将军汇合,则机再回来?” 他这话绝非一时冲动,更不是临阵怯战。这两日,马承一直带着黄袭和他,反复踏勘南山后山那两条隐蔽的羊肠小道,少公子拍着胸脯说,这两条路能直插列柳城侧翼,是当地猎户走的猎道,魏军绝不会设防。 可马忠翻遍了诸葛丞相亲绘的军用舆图——那半张舆图是他从街亭溃败时拼了命抢出来的,已经烧了大半,好在街亭和列柳城两处在上面还标的明明白白。 那两条小道的尽头只标着一片断崖,断崖符号旁边用朱砂写着两个小字:“无路”。根本没标注能通到列柳城。 马忠跟着马谡征战多年,也是养成了一个坏毛病:他总觉得书上白纸黑字画的就是天,舆图上说没路那就是没路。 万一少公子记错了? 万一那两条猎道走到一半就是绝壁? 万一这两条路真是死路,大军退进去岂不就是自投罗网——张郃在前面堵,断崖在后面截,他们这两千多人就真的插翅难飞了! 所以他就差把急字写脸上了。 “撤?”马承笑了,摇了摇头。 “为什么要撤?” 他先抬手点了点舆图上后山那两条空白的山道,对着马忠补了一句,语气不疾不徐,先打消了众人心里最大的顾虑:“马叔放心,那两条路,我带着黄袭亲自踩了两遍,翻过山口就是列柳城地界的河谷,舆图上没标,是因为这是当地猎户走的猎道,平日里根本没